
周明先生
看着身边的孩子一个个长高长大,熟悉的前辈一个个离去,曾经以为还年轻的我,确实感觉到是无可奈何、不可避免地也走向老了。而面对这些,时常有种莫名的惆怅和伤感。
昨天晚上,好大哥任振中发来一个链接,知道敬爱的周明老师走了,不由自主地想写下一点文字,以作为和他交往的一点纪念。
周明老师是著名的编辑家、作家、文艺评论家,一辈子是吃文学饭的。
他从兰州大学中文系毕业后进入中国作协工作,历任《人民文学》杂志常务副主编,中国作协创联部常务副主任,中国现代文学馆副馆长,中国散文学会副会长,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常务副会长,冰心研究会副会长等职,工作后,他从未离开过作协系统,用他自己的话说,“我一辈子只有一张工作证”。
不从事写作行当,有些人可能不知道周明老师的大名,但不可能不知道陈景润、马识途、陈忠实、贾平凹等这些熠熠生辉的名字。
萧伯纳说:“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位女人”,其实,有时候,也可能是一位男人。比如,鲍叔牙之于管仲,诸葛亮之于刘备,萧何之于韩信……
不错,周明先生就是上述那些光辉名字后边的男人,是他直接地推动了他或他们广为人知或成为著名作家的。
关于他是怎么推动的,和他其他的辉煌事迹,网上的悼念文章写得太多了,感兴趣的可以上网搜索看看,我就不再一一赘述了,我只写着我和他的交往的一些过往,以为怀念。
初识周明先生是2011年初春,时好朋友好兄长、著名策划家、现贵州省政协委员刘学文在国家会议中心组织召开的一次会议上,周明先生作为嘉宾受邀出席,我陪同某位前国家领导人亦受邀出席,由此和他相识,时他正担任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常务副会长。
当时的北京,社会上有一股写书、编书、出书、卖书的潮流,受此影响,我也想编一套专门记录描写文艺界名人的书。而要做事,就需要有平台、有依托。经过和振中大哥的商谈,认为找周明先生主持工作的中国报告文学学会比较合适。
经过电话联系,我于当年5月的一个上午去拜访他,他在中国现代文学馆的办公室接待了我。
我说明了来意,他了解完情况后,连声说好,认为这是一项很有意义的工作,值得一搞,表示支持。
但是,由于报告文学学会自身内部的一些问题,他们暂时不便直接参与此事。那这下怎么办呢?
他把我推荐给了著名作家、中国传记文学学会常务副会长万伯翱先生,请万先生支持这项工作。
万伯翱是全国人大常委会原委员长万里同志的长子,是中国作协会员,曾任《中国体育》杂志社的社长、总编辑。
他认为,无论是从传记文学学会更适合这个项目出发,还是从万伯翱先生的专业素养、个人影响力、资源调动力等诸多方面出发,我更应该寻求万先生的支持。对于这个分析,我深以为然。
交谈完毕后,他陪同我参观了从奠基到开馆,由他一手操持的中国现代文学馆,并当起义务的“解说员”,中午我们一起吃了饭。
于是乎,几天后的一个日子里,在周明老师的推荐下,我见到了大名鼎鼎的万伯翱。他很热情,说,“既然是老周介绍来的,还有啥可说的呢?”
至此,这件事情总算有了一个很好的基础和开端。可是,由于我的原因,这个很好的项目,最终夭折了。
所以,无论是在当时,还是在今天,我都感觉愧对两位前辈对我的帮助和支持!
第二次和周明老师发生联系是2013年,当时我举办“纪念习老诞辰100周年书画展”活动,邀请他提供作品参加。他收到消息后,二话不说,写好一幅“百川归海”的作品后立刻寄来,支持我的工作。
此后的一段日子里,尽管不常常见面,但我们时常保持着电话和短信的联系。记得有一天,他在写文章时突然忘词了,打电话问我总书记所说的“空谈误国,实干兴邦”的下半句。
周明先生不仅是作家,也是一位出色的社会活动家。作为北京陕西同乡会的会长,他在十八大之前,连续数年主持工作,在年末岁尾组织举办在京陕西同乡联谊团拜会活动。最多时,活动规模接近上万人,陕西籍国家领导人张宝文副委员长、中央委员张维庆部长等都曾参加过活动。
时间来到了2020年冬天,我因筹办某活动又一次前去咨询请教他。中午,我请他在北京芍药居的他家附近吃饭。席间,我们谈起了一些共同认识的人。
他说,刘学文是一个很好很念旧的人,每年过年都来看他,并说起了他们之间的一些往事。
也许,别人嘴里的朋友才是更真实的。看来,学文兄长这种“结识新人,不忘旧人”的好品质确实值得我好好学习和弘扬。
饭后,我陪他散步回家,到了小区门口,我们依依惜别。
到了今天,又是五年过去了,时间真的是握不住的沙子,就这样没有了。
而在这奔流不息的岁月的长河中他也走到了生命的终点,1934-2025,享年91岁,算得上是高寿了。
陕西周至出生,甘肃兰州求学,北京中国作协工作、退休,也算得上是功德圆满了。
好比静止也是运动的一种状态一样,在学过哲学的人看来,死是生的另外一种形式。对于老,我虽然很恐惧,但对于死,却并不那么悲伤。
然而,他的死,虽然是喜丧,我却有一点儿悲了。
谨以此文,纪念老前辈好老乡周明先生。
尚宝荣,学者讲课网执行总编辑、群贤书院执行院长